2008-08-08

这里是北京时间


2008年8月8日,今天不写点儿什么怎么对得起自己。

我从2000年出国到现在,亲戚朋友们对我提出的关于新加坡的最多的两个问题就是天气和时差,无论我回答多少遍,每次回国,总还是有人问。有的朋友第一次问我,新加坡跟咱这儿有时差吗?我说,没有。第二年再见面时问我,新加坡跟咱这儿差几个小时?我说,新加坡跟北京一个时间。又过了几年,朋友在网上问我,你那儿现在是几点?我说,你猜?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理解为啥世界上会存在时差这东西,并且感觉这东西真是很不人性。我尽管四年才看一次球赛,仍然能感受到时差带给人们的不便。平时跟身在西方敌对阵营工作学习的朋友聊天时也很不舒服,刚一见面我就得对人家说“早上好”,聊不了几句人家就得对我说“晚安”。所以,我一直觉得新加坡能够心向党中央的使用东八区时间,实在是很值得表扬。从今天开始,全世界人民将要第一次开始被迫习惯北京时间,身在东八区的我,怎能不兴奋乎?

能在中国办奥运,这已经不仅仅是兴奋的问题了。从申奥成功到现在,大部分中国人都生活在从未有过的民族自豪感之中,尽管这种自豪感掩盖了许多迟早会暴露的社会问题,但巨大的凝聚力毕竟让中国人在面对问题时自信了许多。期待往往会落空,但奇迹也总会出现,只要我们还有梦想。相比于奥运会的开幕,可能还是之前的那种做梦的感觉更好。

1993年的申奥,让我记住了两个外国城市,蒙特卡洛和悉尼。那年的申奥中国以两票之差输给了悉尼,奥组委开会的地点便是蒙特卡洛。记得那时中央电视台制作了特别节目跟踪报道投票结果,持续到了凌晨两点多。当申奥失败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演播室里的嘉宾都蔫儿了。第二天学校让写观后感,班里一大群同学包括我都用了“胜不骄败不馁”这个词。中国没能得到2000年奥运主办权一直无法让我释怀,我总是觉得在这么重要的年份,而且还是龙年,要是能办奥运该多么风光啊。

2001年申奥时,我刚刚进入新加坡国立大学。那时没有直播,我估摸了宣布结果的时间,跟薛亮坐在一个电视房的沙发上聊天。电视上正演着“十点新闻”,刚播了一条新闻,主播黄秀玲便满面春风的对观众说,告诉大家本台刚刚收到的好消息,北京获得了2008年奥运会的主办权。然后便看到了莫斯科的会场,以及天安门广场上的群众,几乎是一样的表情——包括电视机前的我和薛亮。

对于即将召开的奥运会,我只希望能多些故事,多些奇迹,好让人们在多年之后还有的回忆。奥运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体育比赛,经济与政治,和平与民主,该表达的太多了。既然现在使用了北京的时间,那就一定要吸引住所有的外国媒体,使劲儿的给他们灌输中国文化。所有的瞬间,都用中国的方式表达。至于破坏分子嘛,总还会有的,不过有英勇的人民城管在,相信他们也折腾不到哪儿去。

一切准备就绪,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