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五日(1)
首都机场第三候机楼里的“浑天仪”
我 在北京路过过许多次,从机场到火车站,从火车站到机场。只有2000年第一次出国前,才算真真正正的在北京呆过3天,走了几个比较重点的旅游景点。每次一 想到北京,总还是充满了兴奋,因此趁着这次回家,我实实在在的为北京安排了5天时间。兴奋倒是没有与我重逢,故事却也不少。炸酱面准备好,咱们一天一天 讲。
还是从5月1号的新加坡讲起吧。头天晚上我一宿没睡,天刚亮就打车去机场。遇到了个很传奇的司机,他自称已经七十多岁,看他的脸感觉 的确很老,没什么光泽,全是老年斑。不过看他的身体似乎还不到六十岁,很强壮,动作也灵活。老司机得知我是从中国东北来的,便很有兴趣的与我聊天,说他曾 经去过东北。我问他去旅游还是探亲,他回答,去参加抗美援朝……
我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会发生A国人参加B国的军队在C国的土地上跟D国 战斗这档子事儿,如果你相信他说的都是事实的话。他说,朝鲜战争爆发时他还是学生,他们那一代华人尽管生长在新加坡,但都还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于是,当中 国决定派志愿军入朝时,他们便作为南洋学生代表,组成了一支队伍坐船去“保家卫国”。他没有跟我说他参加了什么战役,估计也确实没有参加真正的战斗,总之 是在朝鲜呆了不久便被周恩来召回了北京。总理说你们还是学生,应该先完成学业去好好建设南洋。于是他们就又坐着船回来了。
上午9点多上了 飞机,系上安全带就开始睡,睡的很不舒服,满脑子都是朝鲜战争的事,朦胧中梦到我的同学都去朝鲜参战了,然后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不一起去,说我太不爱 国,MSN上竟然连“红心China”都没加。快到北京前的一个小时,总算是有点清醒了,这时我才发现右边坐着的两个人有点儿怪,他们跟空姐要水的时候说 的都是英语。看相貌,像日本农民,看穿着,像中国农民,听俩人说话,又像韩国农民。直到快下飞机时俩人穿上外套,我才明白俩人的国籍——他们的外套上都带 着金日成的像章。
下午三点多到了北京,我总算把朝鲜那点儿事抛开了。飞机停在建成不久的第三候机楼。此前听说这个为了奥运新建的候机楼设 施很完善,装修也豪华。之前还颇为期待,此时却只有叫苦。这候机楼实在太大了,我从下了飞机走到行李提取处,花了半个小时,然后,整架飞机的乘客,又一起 在行李提取处,站了,整整一个小时。在这样的服务质量下,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去欣赏建筑的宏伟以及机场里的那些艺术品了。
长时间的等待对我最大的影响便是无法及时与接机人员联系。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来接我的李鑫时,我竟一丝久别重逢的兴奋心情都没了,只盼着赶紧离开这儿,找个地方歇着。
李 鑫与我12年同校却从未同班,不过高中住校的那一年里我们一个寝室,后来又考证出我们曾经上过一个幼儿园。李鑫大学毕业后刚去北京工作时,我对他说,以后 我去北京找你玩的时候,你一定要开着车来接我啊。想不到,那时的一句玩笑之语竟这么快的成为了现实——李鑫真的开着自己的车来接我了!有时,梦想的实现反 倒更加令人感慨。
第一次坐在“自己人”的汽车里,我终于实现了在汽车里想摸哪儿摸哪儿的伟大梦想。本来我还有另一个梦想——在车里做前滚 翻,碍于其女友在场,只好留待以后实现了。原打算去看水立方,吃炸酱面来的,可之前让机场那么一耽误,便没了兴致,等李鑫载着我回到他的住处时,天都快黑 了。晚上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下未来几天的活动,便早早睡了。睡在中国的土地上,感觉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