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0

也算游记(3)——我家附近

这次回家,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与亲友会面和吃东西上,因此也便没怎么出门。偶有闲暇,也就只在家的附近转转。我家所在的这片地区习惯上被称为“车辆厂”,关于这三个字的故事以后我会专章论述,简单的说,车辆厂是我父母工作了一辈子的单位,这片方圆几十里的地区有工厂,有住宅,有医院、商店、运动场、电影院(文化宫),有小学、初中、高中、技校,以及数不清的烤肉店和火锅楼。我从出生到上高中前的十几年时间里,有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方圆几十里内度过的,这块地区之于我,算得上是永远的安乐窝。

不想描绘太多,权且贴几张照片吧。一看到这些照片,我又有点想家了……

我家窗外


楼下的街道

我的小学
宁静的校园
我的初中

父母单位的正门

厂门前的湖

文化宫,一看就知道是文革时的作品。


2007-11-12

又反常了



昨晚不到11点就上床,翻来覆去的滚了三个多小时,心里越来越乱,脖子越来越疼。用《乡村爱情》里范伟的那句话说,“一闭眼睛就是王小萌,一闭眼睛就是王小萌……”终于,我又一次的败给了“失眠”他老人家,如往常一样,爬起来,开电脑,等待早晨的太阳。

趁着上班前的几个小时,随便唠唠这一周的时事吧。

11月6日,Google宣布33家终端和运营企业加入开放手机联盟(Open Handset Alliance),将共同开发名为Android的开放源代码的移动系统。这是Google第一次公开它的手机计划。最近一年,网上不时的有传闻说Google要开发手机,我的那个面目全非的诺基亚8250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退役,就是因为我在等待Google的手机上市。如今Google终于证实说他们要开发的是移动系统而并非手机实体,实在令我们一干Gfans大失所望。我还是看看其他牌子吧。

11月7日,微软的Windows Live服务取消了Beta标签,正式全面开放注册。不过也只是开放注册而已,其服务基本还没什么变化。我成功的申请到了cuihaifeng@live.comcuihaifeng@live.cn两个信箱,申请过后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用。有没有特别崇拜我的?有的话我把这信箱送给他得了。

11月8日,印度人的“春节”,新加坡全国放假一天,我加了一天班。

11月9日,国内的同学向我报告,说又登录不了此博客了。唉,随他去吧。

11月10日,重庆的一家家乐福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导致3人死亡,31人受伤。事故发生的原因竟然是由于该店组织的一次促销,原价每桶51.4元的菜籽油现在卖39.9元。联系到上个月在上海发生的踩踏事故,起因也是因为便宜了20块钱的豆油,让人不得不感叹,油真是贵重啊!以后我再也不浪费油了。

11月11日,但愿这是我度过的最后一个光棍节了。李鑫同学从北京发来贺电:
一人消费,没有拖累,独立自主,拍板干脆,
不扫房屋,不叠床被,不听罗嗦,不会下跪,
不看脸色,不用惧内,没有吵闹,没有眼泪,
所有收入,自己支配,花钱潇洒,当家绝对,
朋友相聚,乱侃胡吹,参加饭局,满足肠胃,
能吃能玩,能喝能醉,能爱能恨,能熬能睡,
昼夜上网,聊天泡妹,打情骂俏,胆大妄为,
连连出招,频频约会,搂抱亲吻,无所忌讳,
奔波劳累,身心疲惫,我行我素,无怨无悔,
人生短暂,自由可贵,单身倍好,光棍万岁!

11月12日,也就是现在,星期一的早晨6点钟,我终于熬到了早晨的太阳。在经历了前段时间死赶活赶的疯狂加班生活后,我们的project总算是把development对付过去了。从今天起,伟大的SIT阶段即将开始,福祸凶吉,还未可知。按说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我总会精神饱满的新鲜几天的,可我现在这状态……

心里还是乱。

2007-11-06

也算游记(2)——漫长归程(陆地篇)




漫长的归程还未结束,咱们还得边走边说。

从哈尔滨飞机场到火车站,坐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机场大巴,过得挺快,毕竟沿途还有街景可看。这街景看来亲切,却让人沉重。哈尔滨的城市建设,几乎还保留在我7年前来这里时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发问,这7年来中国的高速发展究竟发展到哪里去了。

下午1点左右到了火车站,刚一下大巴车就感受到了东北老乡“热情”的欢迎,“大姐,去哪儿啊?”“老弟,坐大客走呗,大庆的,齐齐哈尔的都有。”我前面一个女孩子,刚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一个拉客的大叔就伸手帮她拿行李,一面招呼着“老妹儿,跟我走吧,车马上就开。”吓得小姑娘花容失色,两只手死命地扯着行李大喊:“我男朋友在后面呢!我男朋友在后面呢!”

回家心切,来不及在哈尔滨多转,便买了张最近的火车票,开始了归途的最后一个段落。

我说过,坐火车总是有热闹看的,这次也不例外。我们这圈坐了四个人,一个满身酒气的大叔上了车就开始睡,一个女大学生上了车就开始吃,还有另一个大叔上了车就开始不停的换他的手机铃声,好容易选好了个铃声,便开始玩游戏,似乎在彰显他的手机功能多多,结果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头几句是“Hello?你谁呀?我说你谁呀?我问你是谁?……”可见这手机功能不少,就是信号不好。我从一上车就开始低着头看书,所以,自始至终我们这圈没有一个人聊过天。我记忆里,差不多每次坐车我的那一圈都是最静的,用我妈的话讲,谁要跟你坐一起可憋屈死了。

我前面那一排很热闹。聊天的主题从十大元帅的排名先后,到美国攻打伊拉克的幕后缘由,再到四维空间的存在与否,真是无所不有。当然,在火车上聊天的人总免不了要涉及中国的四代核心谁比谁厉害这样的论题。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大概每个坐过火车的人都曾遇到过这样的画面:一个中年男子A,夸夸其谈,口若悬河,无论旁人说出什么样的观点,他都能以“你说的不对!”来打断对方,然后以一副久经世面的口气为别人灌输他的观点。A的对面往往会有一个年纪略比他小的中年男子B,底气没有A足,每次被A反驳后只是简单地争辩几句,但绝不坚持己见。他们的旁边又总会有一个年轻的女学生C,不断地提出一些傻乎乎的问题,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听A和B辩论,并时不时的来一句“是吗!”“原来这样啊!”以极大地满足演讲者的虚荣心。

这次我前面的这一排恰恰就有这三种人。我后来总结,大概只有这三种人坐在一起才有可能找出话题。要是两个A坐在一起辩论,非得打起来不可;要是两个B坐在一起,只能谈谈天气,一旦发现对方跟自己的观点相左,两个人马上保留意见,转移话题;要是两个C坐在一起……那就变成没有答案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了。我听他们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陈旧的话题,不论观点还是史料都没什么新鲜感,便侧了侧耳朵,改听我旁边那圈人的聊天了。

旁边那圈人,一对中年夫妇,一个有纹身的小伙子,还有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四个人竟然也能聊的到一块儿去,仔细听了听,好像谈的是中小学乱收费的问题。后来那中年妇女问那和尚每天都念什么经,原本很嘈杂的车厢里忽然静了下来,好像附近的乘客都开始竖起耳朵听这二人谈“禅”了。起初这位大师似乎有些拘谨,半低者头,问一句答一句的回答着那个中年妇女的问题,说他早上要念三个小时的经,晚上要做弥撒,每天只在中午吃一顿饭。后来又讲到他所在的寺院,说他是北方佛学院毕业的,今年28岁,已经做了18年的和尚,现在是他们寺的“二把手”……说着说着,我忽然发现他们的话题已经渐渐的由这位大师来主导了。大师似乎很兴奋,因为他的言语里开始经常出现“我就跟你说”这样的口头禅。他摇头晃脑的给别人讲什么是《金刚经》《地藏经》,什么是“净、律、密”,怎样上他们的网站找佛经,以及哪些东西是荤菜——我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葱、蒜和辣椒都算荤菜,过去以为只有肉呢。

听这位大师谈天让我长了不少见识,而且他极大的改变了我对僧人的固有印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劝旁人随他信教,他真的就象是个大学毕业生一样侃侃而谈。他不闭塞,不以四大皆空自诩,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他后来掏出个手机发短信,看起来是个很新的款式。他的许多话语听起来很有意思,仔细品味又的确很有道理。试举几例:

一妇女说她烧纸时有说法,一定要烧够多少钱的,不多不少。大师说:“法是活的,不要迷!太执著了就是魔!你说那纸,我拿个戳子往上一扣,随便写,十万也是它,一百万也是它。”

一个人说他平常不爱吃肉,但就是爱吃鱼。大师说:“要我说啊,宁吃一头牛,不吃一条鱼!你知道为啥么?你杀一头牛,全家人能吃一个礼拜,你杀一条鱼,不够吃一顿的。所以说你吃鱼的话你杀的生命更多。”

有人问大师是不是从来不生病,大师说:“得病了你得上医院治,你不能在家烧香磕头硬挺着。得病了不打针不吃药,那是作死!”

大师说他的舅舅被诊断出癌症,于是他就劝他舅舅跟他吃素,后来竟渐渐的好转了。“你知道为啥么?那些肉啊啥的都是致癌的东西,天天吃素,自然就好了。”

大师指着他的那身袈裟说:“我们不管冬天夏天都穿这身,你看就我这一套袈裟,280。我这鞋,36。这一双袜子也得18块钱。台湾做的,人家这东西确实好,冬暖夏凉,还不出摺,你不服不行……”

快到站时,大师说了句:“我跟你说,现在没有人信佛!我们这都叫崇拜佛……”

我就这样在听别人聊天中度过了三个小时,竟都忘记了欣赏车窗外的美景。当9月24日的太阳终于没去了她的身影时,我也终于结束了将近20个小时的旅途,胜利抵达齐齐哈尔火车站。我穿着刚刚在新加坡被汗透了的衬衫和单裤,兴奋的走向那些熟悉的景物,才忽然意识到,我似乎小看了家乡九月末的天气——“实在太太太太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