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31

2006失落的回忆




又到了一年中的最后一天。看着就要被翻过去的台历,我竟开始不安起来。这种不安如此强烈,以至于这最后的半个月我每次想在博客上写点东西都会思绪全无。

很久很久以前,这种不安总会在每一年的最后几天找上门来,就如同一个老朋友要与我永别一样,这个要过去的年份,去了也就真的永远不再来了。后来经历的多了,也就麻木了,以至于05年的时候跟一个同学谈论起01年的电影,感觉就像是“去年”才看过的。仔细想想,一身冷汗,这些年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呀!

不过,2006年于我而言实在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年。2006年,我从一个学生变为一个“工人阶级”,开始了人生中的又一个新的阶段;2006年,我时隔三年重返新加坡,告别了那段漫长的隐隐作痛的日子;2006年,我历经了找不到工作的狼狈,差点毕不了业的压力,面对新工作的迷茫,还有那许许多多看似平常,却总需尘封个一年半载才会显现意义的瞬间。

2006年,让我不堪回首,让我难以忘怀。

这些已经失落了的回忆,我只能在2006年结束之后才慢慢拾起了。新的一年里,我们边走边回首吧。

昨天去圣淘沙玩了一天,明天一早还要去马来西亚赌钱,一位崭新的赌王即将在2007年诞生!兄弟姐妹们等待我胜利归来的消息吧!时候不早了,我要为新年旅行养精蓄锐了,最后套用《甲方乙方》中的一句台词来结束这美好的一年:

2006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她。

2006-12-14

我的办公室邻居们

来公司三个月了,今天写写我办公室的邻居们,让大家也好了解一下我从周一到周五每天九到十二个小时都是生活在怎样的一个环境里。

我工作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坐在那种三面墙的格子间里,然而我的梦想总是无法实现,我们的办公间跟大学的上机实验室差不多,一排一排的,别说三面墙了,连一面墙都没有。本人坐在一排的边上,右边就是过道,交通便利,易守难攻,前面坐着一位天竺男,后面坐着一位天竺女。

天竺女每天都会穿着五颜六色,裙带飘飘的民族服装上班。我来公司三个月,竟没发现她穿过重样的!可以想象,她穿得这么多,上班路上得出多少汗。因此,尽管公司的空调温度低得让我们直哆嗦,天竺女仍然坚持每天早上狂吹一小时电风扇!看着她的民族服装被吹得翩翩起舞的样子,我总会想到敦煌壁画中的飞天……

天竺男比较郁闷,他的一圈坐的都是中国人。憋得他白天没处聊天,只好频繁地开电话会议。他的声音是那种低音很重穿透力很强的,隔着两台电脑传过来,经常吵得我无法入睡。

说起跟印度人交流,那真是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痛。刚进公司时,一次天竺男眉飞色舞地冲着我们几个中国人说着什么。几个人哼哼哈哈的敷衍着,竟没有一个真正听懂。天竺男喷了半天吐沫,见我们毫无反应,便悻悻地收了口。过了一会儿文文对我说,他刚才好像在讲笑话耶。我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礼貌性地笑一笑。预备——齐!哈!哈!哈!

天竺男从此再也不敢招惹我们。

刚才提到的文文就坐在我的左边,长得很像《宫》里面的那位野蛮王妃。我戏称其为最后的同桌,因为我们要共同使用同一张桌子,同一部电话和同一个垃圾桶。由此也可见公司的条件确实不怎么样。那部电话很奇怪。刚上班的那段时间,只要是我接电话,肯定是找她的。而她先接的话,又常常是找我的。我对文文说,下次再有找我的电话,你就对着话筒大声说,崔总,您的电话!文文很爽快,极其干脆地回答了我一个字:呸!

说来也怪,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找我的电话了……

文文的左边是我现在的roommate,法号汉姆雷特。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实则也是个不好好念经的和尚。平常喜欢写两首酸诗,唱两首摇滚,动不动还要弄个影评乐评什么的。每晚临睡前都要极兴奋地问,海峰,今天看我的博客了没?这家伙怎么跟我一个德行。

汉姆雷特每天吃的饱,睡的香,神清气爽,无忧无虑。这很是让我眼红。我因为吃不饱,所以经常睡不好,因为睡眠不足,我经常吃不下东西……再加上才子所特有的神经质,遇到春去秋来我会痛苦一阵,看到流水落花我要感伤一阵,整天牵挂着中国的民主建设以及受苦受难的亚非拉同胞……唉,活得真累。

汉姆雷特的左边是Cindy,也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她是那种很典型的流行性女孩,单从说话你根本分不出她究竟是河北的还是台北的。张口闭口的“SO”无聊,“巨”过分,“超”郁闷,“哈”不爽……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我从不知道原来汉语里有这么丰富的程度副词。每天听着她和文文大谈流行元素,我感觉自己的智商降低了不少。

不过,相对于流行性女孩,她还有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其中之一便是,她最钟爱的东西竟然是……猪!不但她身边的所有物品一律有猪的形象,连她自己都经常以“猪”自诩!俺们吉大的猪哥要是知道了该多感动啊!

Cindy的左边……路人甲……

除了我们四个,我前面的那一排还坐着四个中国帅哥。四个人坐在一起,整天打打闹闹的很快乐,让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大学校园。这四个人跟异国同事们交流得很好,比我们强。本来我们这个组是个以菲律宾人为主,印度人为辅的文化体,以现在的情形看,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进入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了。刚来的时候,我们组开了个小型聚会,咱们这上海F4忙前忙后,不亦乐乎,并且合唱了一首West Life的《My Love》,堪称当晚的高潮。看着他们在前面尽情地show,下面的菲律宾小女孩疯狂地喊,我感觉,今后在公司不会孤单了……

同组还有几个菲律宾人,也都算得上是“罔不因势象形,各具情态”。他们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不过,现在似乎还不到说他们的故事的时候。等他们学好了中文,能够来海峰博客上留言的时候我再为他们立传吧。

最近有些冷清,俺的粉丝都跑哪儿去了?

2006-12-10

我需要休息啊

上个星期第一次感受到了工作上的压力,加上每晚需要排练“广播体操”到深夜,也真算得上是身心俱疲。总算盼到了周末,昨天上午出去修锅,下午收拾房间,并去了趟旅行社,晚上又跟同事去吃火锅,第一次玩了保龄球。今天上午跟同事打羽毛球,下午小睡了一会儿,现在总算能坐下来写点东西了。了解海峰的朋友们要是知道我现在变得这么“勤快”,近视的一定会掉眼镜,不近视的一定会掉下巴。

其实,上个周末我就一刻没有休息过,从周五下班到周日下午,连家门都没回过。虽然都只是些闲情碎事,姑且实录下来,让大家感受一下海峰现在有多勤快吧。

话说上上个星期五,本人加班到九点,冲出公司就直奔林东的住处。一来是庆祝其考试顺利结束,二来是为其回国度假提前饯行,当然,这都是表面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又想吃正宗的东北菜了。

阿亮和阿国前来作陪,兄弟们围坐一处,吃着东北菜,侃着天下事,好不快活。我们从经济聊到政治,从政治聊到历史,从薄熙来聊到“国家政策与领导能力哪个对地方发展作用更大”,从林东他“三大娘”聊到“慈禧和武则天谁是更有作为的中国女性”……当我们渐渐意识到话题越来越沉重的时候,发现竟已过了午夜,四个人这才拍着肚皮尽兴而回。

后半夜观看多哈亚运会开幕式,躺下的时候大概已经凌晨三四点,仍然没有睡意,便和林东又谈了会儿孔孟老庄,张三李四,谈起弟兄们这些年来的变化,心中不禁一阵阵怅然。我们临睡前得出共识:任何人遇到他喜欢的女孩子,都会失去理智与正常的逻辑思维。林东一遍遍地感叹着,“真是忍看朋辈成新鬼啊!”当年在NIE学英语的时候,林东曾将这句诗改为“忍看朋辈成双对”,我给他接了一句“怒向花丛觅小妹”。大概几年下来,见的多了,林东才发现还是原句更为准确。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咬着牙爬起来,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便赶往东海岸的一所民居,参加“广播体操”的排练。蹦了整整一下午,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带着一身汗碱从新加坡的大东边赶到大西边,跟阿国等人去其女友家蹭饭。据说是为了庆祝其二人相识两周年,阿国女友准备了一桌子菜,撑得我们直翻白眼。既然是两周年纪念,我便问阿国两年前的那一天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阿国答曰:“来把红酒给老大(他们对我的称呼)满上,老大今天多喝点。”吃了一会儿,我又问,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阿国答曰:“丽丽(阿国对其女友的称呼),来给老大算算姻缘,老大什么星座来着?”于是我放弃了继续追问,想必有些瞬间总还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这个叫丽丽的小姑娘据说精通占星术,遇生人必先问其生肖星座血型掌纹,然后她便可以道出此人的前世今生,因果报应……当然,许多事情都是越传越邪乎的,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认真不得。倒是亲口品尝了她的厨艺后,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阿国同学好幸福啊。我们阿国当年就有“金城武”的诨号,这次我重回新加坡,感觉他的目光中比过去更增添了一份自信,一种成熟男人才会有的宠辱不惊。看着他们俩坐在一处招呼着大家吃菜的样子,我不由得感觉,原来红酒也挺好喝的。祝酒时,我对他们说,两年只是一个开始,今后的路还长……

晚上又回到林东家打地铺,因为撑得实在不成样子,我又是半宿没睡。我翻来覆去的想,究竟是“忍看朋辈成新鬼”呢,还是“忍看朋辈成双对”呢?

2006-12-07

时不我予啊

博客正式对外公布后,本想趁着热乎劲儿狂写几篇的,却偏赶上这个星期竟一丝空闲都没有。白天忙工作,下了班竟还要排练集体舞直到深夜!这倒霉公司,为什么开个圣诞party也要折磨我们呢。

没时间写东西了,就将在公司照的几张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今天是12月7日,我进入公司整整三个月,以此纪念。





Abacus Plaza。我的办公间就位于这座建筑物的四楼。

进入这扇门,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办公间看起来更象吉大逸夫楼的实验室。


我的工作照。


老板来了!


杂乱的办公桌。


为大名鼎鼎的花旗做事,却无法得到花旗的待遇。


一天又结束了,回家吧。







2006-12-01

又是个新的开始

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测试期后,海峰同志正式宣布,本博客即日起正式向全人类开放!

我一向不太容易接受新事物。半年前我看到博客被宣传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还一直很鄙夷,现在的年轻人咋都这么闲呢?干嘛要把日记写给别人看?人家又不买票。网络上天天宣扬着web2.0时代的来临,说得天花乱坠,就好像不写博客的都是原始人似的。

如今我也拖拖拉拉的亲身感受了一个多月,仍然搞不懂所谓的web2.0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也说不上这东西对我的生活究竟带来了多少好处与多少坏处。不过,现在的我倒是渐渐的发现,我有些离不开它了。如今每天要是不来看上一眼,我总担心这地球会不会停下来……我必须承认,我真的离不开它了。

究其原因,大概有三点。

其一,我在《开张大吉》中交待过,我开博客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摆脱现实的苦闷,在虚拟的自我世界中偷偷喘上一口气”。因为这特殊的年纪与境遇,我恐怕不可避免的还要继续困惑下去,逃是逃不掉了。或许在文字的伪装下,我才可以强挤出一丝微笑,维持一下海峰的良好形象。萨特说,写作是对生活的反抗。当我们无法承受生活的压迫的时候,就来看海峰故事吧,暂时忘掉身边的一切。

其二,海峰作为一个资深的传媒人士,当然深深地懂得媒体的力量有多么大。咱这博客虽算不上大众传媒吧,小众传媒总还是可以担当的。海峰作为此地的地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用点时髦的词儿讲,这就叫“话语权”。您可别小看这种权力,在如今这个可以一夜成名可以一夜毁名的传媒时代,我的每一句话就可能影响到这个小范围内的每一个人。比如我现在大声宣布,某某兄弟曾长期欠我钱不还,或者某某女孩将出任我的女朋友,那他们就算跳进汨罗江也洗不清了。哼哼,我看谁还敢惹我!

其三,我从高中起,便一直信奉爱因斯坦的一句话,“人是为别人而生存的”。“粉丝”,“海米”诚然只是玩笑之语,但我相信,我的朋友中有许多人对我的关心是要超过对于偶像的崇拜的。我感激所有曾与我一同走过成长之路的朋友们,我常常因为无法报答他们对我的帮助而深感不安。我希望能用我的文字带给他们快乐和欣慰,尽管不常联系,海峰没有忘记你们。

君子的美德里有一点,善始善终。所以尽管刚刚开始,我却已经开始思考结束了。海峰故事要是一直无休止的讲下去,那就不叫故事了,那叫新闻联播。好像所有的童话故事都会用同一句话结束:“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过去感觉这句话真没劲,完全没有故事的过程那样精彩。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幸福,就是没有故事。好莱坞的大片都很精彩,但要每天过着电影里的生活,谁都受不了。所以,如果哪一天您发现无法进入海峰故事了,那只有两个可能,一是Google的博客服务又被GFW封了,但要是连海外的朋友们也无法进入的话,那就只能是第二个可能了——海峰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为了海峰的幸福,大家企盼着海峰故事关门的那一天吧!

前些日子重听马三立的经典段子《十点钟开始》,马三立向搭档王凤山抒发伟大抱负,先后表示自己要做个伟大的科学家,军事家,文学艺术家,“就从今晚十点钟开始”。但每次表明志向离开后,不久马三立都会转回来说:“您说……我行吗?”到了最后一次,王凤山说您甭开始了,十点钟都过了!

我现在没有那么高的抱负,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乐观地面对现在的生活。不过这也很难。我在第一篇文章中的结尾写下“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结果一个多月来,纷纷扰扰,反反复复,我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但人总得坚强的活下去吧,即使只是自我激励的口号,也总会有它象征性的功用,只要我们还相信,相信幸福的生活总有一天会到来。借着这海峰故事正式开放的良辰吉日,我再次宣布:一个新的时代,真的开始啦!

……

您说……我行吗?